母儀天下的賢后(二)

東漢馬明德皇后

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卻最終以高尚廉潔的品行征服了漢明帝和皇太后,她就是東漢老百姓心目中最溫暖慈愛的「布衣皇后」——馬明德。

 東漢「布衣皇后」馬明德。
東漢「布衣皇后」馬明德。

「車水馬龍」——一個如今耳熟能詳的成語,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它出自於東漢馬明德皇后一道「不近人情」的懿旨。

馬明德皇后的父親是東漢名將——馬援,因輔助漢光武帝劉秀平定天下而聲名顯赫,後因得罪了光武帝劉秀的女婿梁松,而遭其陷害,致使馬家徹底衰落。此時,馬援年僅十歲的三女兒——聰明能幹的馬明德擔負起治理家務的重任,她一邊安慰悲痛欲絕的母親,一邊處理家中的大小事務,待人接物也能如成年人一樣從容應對。

為了扭轉家族的頹勢,馬夫人作出了一個決定,送女兒入宮與皇家結親。劉秀念及馬援生前的功勞,恩准了馬夫人的請求。公元52年,十三歲的馬明德被選入太子劉莊的宮中。她入宮後悉心侍奉陰皇后,對其他人也是禮儀周備。公元57年漢明帝劉莊即位,因馬氏德冠後宮,遂立為后,史稱明德皇后。

明德皇后生性寬仁,謙恭節儉,不喜好遊樂,平時都穿粗布衣服。有一次,後宮嬪妃前去朝見馬明德,遠遠看見皇后舒展華麗的衣裙,以為穿的是昂貴的織錦。走近一看,才發現不過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裳。馬皇后看到她們詫異的神情,解釋道:「這種衣料容易染色,日常穿這種衣服就很好。」東漢初年災害頻發,馬明德深知驕奢之風不可長,便以身作則,給皇族公卿做榜樣。

馬明德喜讀書,而且涉獵很廣,她能背誦《易經》,熟讀《春秋》、《楚辭》、《周禮》等經典。讀書使人聰慧,馬明德雖不干預朝政,但對世事卻明斷有理,這使得漢明帝劉莊對她的意見非常尊重。公元70年,劉莊同父異母的兄弟劉英企圖謀反,事情敗露後,劉莊廢黜了劉英的爵位,把他逐到安徽,不料劉英羞愧難當,一到安徽就自殺了。事情到這本該結束了,可是劉莊認為劉英之所以謀反,是受了小人蠱惑,於是下令追究其黨羽,一時間,因劉英謀反事件下獄和被流放的官員竟達數千人。大臣們勸說劉莊不必如此大興刑獄,劉莊根本不聽。此時,馬皇后流著淚勸丈夫:既然為首的劉英已死,就不要再把此案擴大了。看到皇后神情悲楚,劉莊惻隱之心大發,下令釋放了與劉英案有關的人,一場可能會導致許多人蒙冤的悲劇避免了。

公元75年,漢明帝劉莊去世,其子劉炟繼位,是為漢章帝,馬明德榮升為皇太后。為表達對養母的感恩之情,劉炟一即位,便想封馬明德的三個兄弟為侯,馬明德婉言謝絕了兒子的好意。一些溜須拍馬的大臣認為,皇太后拒絕加封娘家人,不過是做官樣文章。第二年夏天發生了旱災,這些大臣立即上奏漢章帝,聲稱大旱是因為馬家未受封賞上天不滿所致,要緩解旱情,一定要加封馬太后的家人才行。

馬明德知道此事後,下了一道措辭嚴厲的懿旨,大意是說:「天降大旱,跟太后家族封不封爵有甚麼關係?凡是提出要給外戚封爵的人,都是想獻媚於我和皇帝。前幾天,我路過我娘家所在的濯龍門一帶,看見從各地前來給我娘家請安的人絡繹不絕,車如流水,馬如遊龍。我為此深深的憂慮,這樣驕奢成風,難道是想讓東漢覆亡嗎?」就這樣,馬明德再次謝絕了漢章帝對家族的封賞,同時也為後世留下了一則成語:車水馬龍。

在馬明德勤儉廉潔、明理達義的影響下,東漢國力在漢章帝時期趨於繁盛。《續烈女傳》中稱讚馬明德「在家則可為眾女師範,在國則可為母后表儀」。公元79年,馬明德病逝於洛陽,與其夫劉莊合葬於邙山之上的顯節陵,她賢德謙恭的一生一直是後世皇后們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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