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的心靈 —— 訪神韻藝術團領舞演員李灝丹

一位安靜羞澀的女孩,是舞蹈給了她勇氣和力量, 讓她在人生旅途的挫折與傷痛中勇敢前行。

李灝丹是世界頂級藝術團體美國神韻藝術團的主要舞蹈演員,她是一位安靜羞澀的女孩。而在舞臺上的她總是從容自信,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美麗的身姿,與平日裏簡直判若兩人。「我不太喜歡用語言來表達自己,尤其在學習舞蹈之後,我更意識到我不是非得去講話。我可以用舞蹈中的角色來表達自己,當我在臺上跳舞時,就像是在與觀眾對話。」

儘管生長在海外,灝丹自幼學習的是正統的中國古典舞。這是一種特別富於表現力的舞蹈,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一位優秀的舞蹈演員,在舞臺上的一個眼神,一個姿態,甚至是指尖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以傳遞出內心的情感和舞蹈所要表達的意境,以及背後所蘊藏的深厚歷史和文化底蘊。

身為世界頂級中國古典舞舞蹈演員,除了不斷提升技藝,李灝丹非常重視個人的內在修為。Photo by Bill Xie

在灝丹眼中,中國古典舞是「非常中國」的一種藝術表現形式。許多中國文化中傳承數千年的美好品德和人文精神,都在舞蹈中得以體現,這也就需要舞蹈演員們格外注重自己的內在修養。灝丹告訴我們:「也許很多表演藝術都需要演員要很自信、很外放,總是在人前去努力表現自己,但中國古典舞卻不是這樣。」

中國五千年的傳統文化中貫穿著儒、釋、道三種思想,無論是佛家的空明、道家的淡泊,還是儒家的謙衝,都倡導不張揚、虛心恭謹的處世風度和精神境界。灝丹沒想到她的內向和謙卑,竟成為了在舞蹈上不斷取得提升的強大助力,更讓她在其中感到如魚得水,彷彿找到了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

舞中故土情

當觀眾看著灝丹身著「神韻」那純手工縫製的絢麗中國古代服飾,在臺上活靈活現地演繹著中國不同歷史時期,從天宮到凡間的各種角色時,可能不會想到她兩歲時,便跟隨父母移居至了美國,在學習中國古典舞之前,灝丹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與中國文化之間有什麼緊密的聯繫。

我們的使命就是告訴大家,真正正統的中國文化是什麼樣子,他們有多麼美,多麼了不起。我覺得這是一份很榮耀也很重要的責任。

「2010年,我那時12歲,媽媽把我送到了飛天藝術學院的加州分校,她希望我能在那裏學到更多中國傳統文化的東西,不想讓我完全變成個美國人。」起初吸引了灝丹的是歷史課,中國久遠的歷史留下了無數動人的故事和傳說,忠心報國的將領,謀略過人的謀士,才華橫溢的文人,還有孫悟空、嫦娥等那些多姿多彩的神話人物。灝丹終於第一次感到自己走近了故鄉,心中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更想不到的是,在學校開設的舞蹈課上,她居然發現了自己隱藏已久的舞蹈天分。「我曾經接觸過一些舞蹈,但之前絕對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在全世界最棒的舞臺上,為各個國家成千上萬的觀眾表演。」灝丹安靜地說著,臉上掛上了一抹微笑。

李灝丹在美國長大,通過跟隨神韻藝術團在全世界演出,她越來越了解中國正統文化的美好與價值。Photo by Bill Xie
中國古典舞的表現力極強,原本羞澀內斂的李灝丹通過學習中國古典舞,找到了敞開心扉,與觀眾交流的好途徑。Photo by Bill Xie

從2014年開始,灝丹每年都會跟隨神韻藝術團進行全球巡演,並逐漸在舞臺上擔綱越來越多的重要角色。當我們讚歎她取得的成績時,灝丹不禁又羞澀起來,紅著臉說:「我還是不太習慣面對別人的誇獎,我知道自己做得還遠遠不夠。但我會一直努力,希望今後在舞臺上能越來越自信從容。」

灝丹說,自己自信的建立更多來自於「神韻」宏大的使命——向全世界的人展現中國五千年神傳文化的輝煌燦爛。「中國大陸在經歷了文革等許多政治運動之後,許多傳統的東西都消失了。外國人,甚至中國大陸人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文化。我們的使命就是告訴大家,真正正統的中國文化是什麼樣子,他們有多麼美,多麼了不起。我覺得這是一份很榮耀也很重要的責任。」

由內而外的提升

在加入神韻藝術團之前,灝丹每年都會在舊金山觀看神韻演出。「演出經常是在中國新年前後,我的生日是在一月份,所以,去看『神韻』經常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我還記得那時我看著舞臺上那些美麗的舞蹈演員,她們曼妙的舞姿、漂亮的服飾,我真是不敢想,自己能成為她們當中的一員。」

也許是生日時許下的願望總是會容易實現一些,灝丹後來竟真的入選了「神韻」,成為一名專業的舞蹈演員,那些當年舞臺上的「仙女」都成了她如今的夥伴。也就是在進入「神韻」之後,灝丹知道了她們之所以能在舞臺上那麼美不勝收的原因。「『神韻』的演員都是注重自我修行的人,每個人都在由內而外地提升著自己。中國古典舞是講究發乎心的,也就是說,所有的舞蹈動作都是演員內心狀態的體現。所以,內心的改變和提升是提高舞蹈技藝的一部份。」

灝丹為我們舉了一個例子。「高強度的訓練會讓身體很酸痛,我有時會很厭倦這種不適,會變得很消極。不過,逐漸地我開始讓自己從積極的一面來想它,疼也許說明我的訓練有成效了,在這種疼痛消失之後,我的肢體會變得更加強壯,這應該是一件好事。」這種在面對困難時,更積極的應對態度,讓灝丹從舞蹈中獲得了更多的快樂,也讓內向的她更容易發現和解開那些阻礙她進步的心結。在擁有了更加紮實的技巧之後,灝丹開始更深入地思考如何去塑造一個角色,這讓她有了更多的收穫。

中國古典舞是講究發乎心的,也就是說,所有的舞蹈動作都是演員內心狀態的體現。所以,內心的改變和提升是提高舞蹈技藝的一部份。

難以彌補的遺憾

在2017年的神韻藝術團全球巡演中,灝丹在舞劇《善與惡》中扮演了一個角色。這個舞劇講述的是:在1999年,中共政權對中國的法輪功修煉者們開始了殘酷的迫害,許多修煉者被非法抓捕和關押,甚至慘遭殺害。一對年輕的父母就是因為修煉法輪功而被殺,留下了一個襁褓中的女嬰。這個女孩由她的祖父撫養長大,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何離去。

在時光走過了近二十年之後,長大的女孩在公園中偶遇了一位當年與她父母一起修煉法輪功的女士。女士手中繡著「真善忍」三個大字的條幅,讓女孩想起了自己家中也有一個類似的條幅,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幾乎唯一的遺物。她不知道這「真善忍」正是法輪功修煉者遵循的宗旨,她的父母是為了堅持自己的信仰而失去了生命。當女士將事情的真相講給了女孩,女孩的心中湧起了巨大的波瀾,她終於理解了自己的父母是因何離她而去,又為她留下了多麼寶貴的精神遺產。她毅然拿過了女士手中的條幅,決心要沿著父母的足跡走下去。

剛開始,訓練中身體上的辛苦會讓李灝丹覺得難以承受,但是她越來越懂得用樂觀的情緒去面對挑戰,跨越難關。(c) Shen Yun Performing Arts
中國古人相信,文化是神傳給人的。在這些文化傳承中,服飾是很重要的一部份。神韻藝術團演出服裝中,就有反映天國世界的服飾。(c) Shen Yun Performing Arts

「我在這部劇中扮演了那位修煉法輪功的女士。」灝丹說:「這個故事和角色讓我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我的媽媽當年就是一位中國的法輪功修煉者,我們為了躲避迫害來到了美國。可是即便在海外,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還是在延續。」灝丹告訴我們,由於中共控制著中國的所有媒體對法輪功展開鋪天蓋地的誣陷和攻擊,許多不明真相的人都相信了那些謊言,這其中甚至有灝丹的父親。「我和媽媽都感到很痛苦,我的父親相信了中共那些造謠宣傳,對我們堅持修煉法輪功很不理解,他是一位受害者。」更令灝丹感到遺憾的是,她的父親在兩年前去世了,因為中共對「神韻」的抹黑宣傳,父親生前從未觀看過她的演出,這一遺憾如今再也沒有機會去彌補了。

面對深深的悲痛和遺憾,灝丹顯得非常堅強和勇敢,她說是舞蹈讓她有了勇氣去面對生命中的挫折和不幸。「我們曾經演過舞劇《木蘭從軍》,花木蘭替父從軍的孝道很感人。是對父親的孝讓她有了勇氣去奔赴戰場,去像一個男人一樣戰鬥。我希望自己也能像花木蘭一樣勇敢,也像我扮演的那位在公園中講述法輪功迫害真相的女士一樣,她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那些事情,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助他人。這給了我更多啟示,讓我有決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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